中午時,漫不經心地看著每日十分鐘的電視新聞,突然被電視中女主播的詞彙給驚得整個人清醒,認真地看了下去。

「林懷民發飆了!」女主播以甜美的聲音,用驚嘆號做這條新聞的開頭語。

什麼?林懷民怎樣了?

專心看完整條新聞,心中對林懷民的好感度又無限上綱飆高到破錶。

原來「雲門舞集」在北京的舞臺表演,因不斷有觀眾違規拍照,惹火了林懷民,下令閉幕,兩分鐘後再重新啓幕開始表演。據說之後的表演,觀眾是在靜如啞雀中完全寂靜地觀賞完畢。

好個林懷民!

電視臺因此事做了個「林懷民之怒」的年表。

二十多年前雲門在臺北演出,他因觀眾拍照下令停止表演,兩分鐘後再重新開始;十多年前在上海,因拍照和有小孩哭鬧,他也如此怒而下令。現在,依然如此。

「每一個舞者都是非常努力認真的排舞、練習;每一位觀眾是抱著欣賞的念頭來看表演。干擾表演是對其他觀眾不公平的事。」他還引用龍應臺的文章名「中國人,你為什麼不生氣!」(大意如此)

沒水準的觀眾是對表演者最直接的侮辱。林懷民火得太帥了。

偶像呀。

有誰不曉得國家級的埸合,不論是看表演或參觀都得衣著整齊、不可拍照、不得喧嘩;甚至不能帶小孩入場嗎?這種種規定,視場所的性質而有一定的要求。而林懷民只是貫徹了他對觀眾的要求。

我們常拿那些既非歹徒,卻言談行事荒謬的死老百姓無奈。這時,若有普遍令人尊敬的智慧型人物出來「提醒」大家一下,我相信對自以為是卻缺乏人文素養的人們,應有醍醐灌頂之效。

林懷民給北京某些人上了寶貴的一課,難怪有北京藝術工作者感慨地說「要謝謝林懷民」了。

200707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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