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9日 星期五

夜來睡在母親身邊,怕她扯掉傷口上蓋著的紗布,整夜不敢睡。

在紙上寫了好幾樣“重要事項”──『這是眼罩,保護眼睛』用得最多~她動不動就會去扯厚重的紗布和粗長的紙膠帶。而在我和父親站在門外談話的幾分鐘裡,她已由淺睡中醒來,迷迷糊糊的抓掉了膠帶和紗布──幸虧還有一層薄紗布保護著──但也把我們嚇壞了。她要拿紙去擦眼睛可就前功盡棄了啦!

累壞的母親卻怎麼也不肯入睡,才睡一分鐘又醒來~像捉迷藏似的。我閉著眼休息,她叫我別睡。『聊聊嘛』她說。──Frank和Jason陪她睡時,常有這種不識眼前骨肉卻被迫午夜聊天的經驗,我這可是第一次!
『聊什麼?』我問。
母親瞧著我:『妳老家哪裡呀?』
我在手心寫上『山』。
『小?』
我再寫一次。
『山?』
我豎大拇指。再寫『東』。
『山東?』母親一臉驚訝:『我們也是山東人耶!』再隔幾秒,她遲緩的呵呵笑道:『哈哈,小山東!』

告訴她我要去洗手間,蒙她恩准,我要小J代我陪她一會兒。回頭她跟我說:『剛才那女人去洗澡沒回來』
『哪個女人?』我問。
『不知道是誰,高高大大的。』
她說的女人就是我,而洗澡是更前面一件事。問題是~這輩子我從未『高高大大』過!

她因眼睛不舒服,一直半睡半醒的。我就輕握她雙手,隔一下摸摸她肩,見她迷糊中抬手想摸眼罩,我也不阻止,只是握著她手指幫她輕觸一下,讓她知道這是『什麼東西』,等她睜開眼再拿紙上『這是眼罩,保護眼睛』和『防止細菌』、『白內障手術』的字句給她看。迷糊中她嘆口氣也『接受』了事實。此舉一再重複,她睡著了我雙眼也不敢稍離。

午夜12點半她真正腄沈。凌晨3點父親醒來與我換班。(小J是後備軍人。姥姥對他『印象』惡劣,夜間輪置不敢排他班)母親醒來要找我,哭鬧不已叫媽媽。凌晨4點她再次沈睡,我得以小睡兩小時。

早上7點半與醫生有約。檢查後,醫生十分滿意,說是很成功,再三囑咐按時點眼藥水和眼藥膏,並約診下星期三。

個性的改變及退化進入另一階段。可能驚嚇過度,今已忘了昨天開刀的事。

現在『黏』我甚緊,將我歸之於『我們女人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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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級的背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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