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七點多起床，走進客廳，老太太靠坐在沙發上打盹。夜來她其實睡得很好，但每天清晨她仍會坐著坐著又睡著了。這一迷你晨覺過後，一整天她就不會再有睡覺的念頭了。
上午，或許是見了好久不見的朋友她很高興，常常會拍拍她身邊的小椅子要我過去坐著陪她。當我坐在電腦前時，她也會不斷過來叨念些零亂的句字。對她笑、抱抱她、握著她手陪她發呆、笑著聽她瘋言瘋語；目前來說，大多數時間對安定她的情緒都有些許良性作用。
牽著我手，她要我陪她上廁所，還謹慎地一再檢查門鎖確定鎖死廁所門了。邊聽她胡言亂語邊幫她揉肚子，順利地上了大號。細條狀、顏色正常。
「大」完了，得哄誘不聽話的老小孩用肥皂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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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經診斷得了「阿玆海默氏症」﹝俗稱老人痴呆﹞到現在已三年多了。這中間，因母親的病狀來勢洶洶使我們措手不及，也因為對伴隨老人痴呆而來的其他精神障礙完全無知，我們驚懼慌亂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到今天，我們不敢說對「阿玆海默氏症」了解了多少，至少，已能沈著地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」，而且每人都能以自己的方式應對母親層出不窮的狀況。
以我來說，最初母親對我所造成的傷害並非生理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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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克莉絲汀如約在次日一下課沒去圖書館，直接回家來載我到加油站附設的shop買考古題。她帶我到一排類似台灣書報架的前面站定，我茫然地打量著眼前全是英文的報紙、電視雜誌、地圖……可是，考古題長什麼樣呢？
我看著手上克莉絲汀抽出來拿給我的幾張像彩色廣告的厚紙，上面每格有都有汽車、馬路、路燈、文通號誌、小孩……這些圖畫就是題目嗎？
是的，紐西蘭筆試有點像看圖選答案。每個圖下有題目解釋圖意，題目下有ABCD四個答案，您認為那個答案正確，就用考場桌附的刮片像玩刮刮樂般，刮掉您所選的英文字母前銀灰色小圓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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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救生圈般，連珠炮似地問了個沒完沒了。克莉絲汀是個脾氣很好但很認真的漂亮長腿妹妹，她笑著盡可能回答我一堆不是問題的問題，並無一絲不耐。
正拿學習駕照的她跟我相反；能再去念大學，英文聽、寫、說自是足夠應付，但考駕照的筆試和口試，「交通規則」方面，她也覺得有不少困擾。因為她在台灣並未開過車，要考她Road Rule她一樣會緊張。
在台灣沒考過駕照開過車，這有個好處：如同一張白紙，零污染。換句話說，在台灣開車的惡習，像是搶道、拒讓、超車‧超速、切換路線不打燈、任意按喇叭等等，在紐西蘭學開車時，完全不會給妳機會養成這念頭。
克莉絲汀一再強調的就是「守法精神」。筆試、口試、路試，考的全是「禮讓」和「守法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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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，既然明白這張寶貝駕照得靠熟悉ABC才有希望得到，當務之急，依台灣的習慣，自是快快買本參考書和搜集考古題為要。
說個提外話。今天回頭想想，不是我說，當初一開始，我厚著臉皮四處求援時，並未得到多少「實際的」幫助。這是我後來拿到駕照，開車去語言學校重做學生念abc時發現的。
相較合灣同胞彼此間的戒備和冷漠，大陸人之間卻十分互助。有關移民千變萬化的法規、生活上層出不窮的疑難雜症，只要關乎文字的部份，他們都會有人將翻譯成中文的影印本盡快拿給你，免費，你只要高興的說聲「謝謝」收下就好。影印本被轉印太多次，往往許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。這不是重點。重點是你知道人在異鄉隨時可能有人會伸出援手的那份安心。
這份安心，我並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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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討厭考試，從小就討厭；特別是大多數人都以考試成績來判定你的價值時，考試簡直就成了酷刑。偏偏由小到大，在這生死存亡的戰場上，就有許多考試是別人不見得受這罪，可你卻送上門自討苦吃的。
像是考汽車駕照。
話說民國86年4月初，我跟著老公抵達紐西蘭，選中首都威靈頓做為異鄉落腳處。老公只有十天假，安頓好我暫住的Home stay，任憑我只看了六間房子就認定其中一間後，付了訂金，留下夠我活下去的食宿費，他就返台了。
老公不在身邊，倒沒防礙到我每天睜眼爬下小床後的喜悅。把自己裹得像粽子，這邊走走，那邊看看。心想著：這即將久居的地方呢，就像是風景月曆一張張在眼前活了起來似地。好個好山好水好地方，好．美．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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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到便當，對很多人來說，大約脫不了包含酸甜苦辣回憶的鐵路局火車便當。淺米色木片盒裝著一塊醃過的炸排骨、半個滷蛋、一些酸菜、兩片黃蘿蔔。
想起來了嗎？
我看過不少人寫文章歌頌這火車便當，只差沒說出它是當今世間第一美味了。它真有那麼好吃？依我看，倒也未必。說過了；它通常包含著酸甜苦辣回憶。
遊子返鄉、戀愛、回娘家、訪友、阿兵哥放假……，在那個沒有高速公路的年代，誰沒搭過『轟隆轟隆』的冒黑煙火車？懷著不同的期盼，漫漫長途，叫份便當；那心境下，吃下去的東西，很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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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是人或物，一旦被介定為『垃圾』，一定是人人欲除之而後快的東西。在實體生活中，有資格被稱之為垃圾的人或物固然不在少數。在虛擬世界裡，夠資格被按上『垃圾』一詞的，也夠多。今天，我要說的是人人都拿它無奈的——垃圾郵件。
如何，這是欲除之而後快的東西吧？
—。—。—
搭了十幾小時飛機，兩天一夜未睡好，既累又睏的回到了Wellington家中。不壞，風雖大、氣溫有點冷、卻是好天，有太陽。可愛的鄰居Ron幫忙將屋外整理得乾淨又整齊。陽光間好幾盆花盛開著。打開門吹吹風，將室內霉味吹走些，一切的一切看來都很熟悉，感覺都很舒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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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您有沒有這個經驗。
當您為了旅行、公務或來回僑居地，您訂好了機票、付了錢、拿了機票；時間到了，您拖著或大或小行李直奔機場，劃好位子，手捏登機証乖乖候機、上機，到達目的地，鬆了口氣，萬事OK嘛。
好了，時光飛逝。旅遊即將結束、公事洽談完畢、返鄉探親的時光恍如昨日方抵家門……反正，您即將再一次拿出機票準備搭機了。但在去機場的三天前，您別忘了有件重要的事兒必須得辦。
是的，您千萬得記得要——確認航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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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93年4月9日星期五，我去台北參加了一個小小的、很快樂的同學會。
說它小，是因為台中上去五人，台北參加者六人，加上先一天北上打點房子的女主人共十二人。較之每回有人難得由國外返台所召集的人數，少很多。
說快樂，是因為活了近一甲子，第一次參加了所謂的“睡衣派對”。
這個小小的、快樂的聚會，之所以值得大書特書，其不凡處在於有八個人住了下來，而且有兩個自認呼聲如雷的，乖乖自動在客廳打地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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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老公在家休假，我好久未去台北了。前幾天打電話向父親請安，並詢及母親近况可好？
「好得很。」父親的聲音很輕快：「妳回台中後她狀況一直很穩定，有時候還會一直追問：『小寶到哪去了』『小寶怎麼還不回來』。也沒找什麼麻煩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就聽見那頭傳來母親大人的追問聲：「誰？誰來的電話？」
「小寶的！」父親的山東腔穿過話筒超大聲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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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昨，好友釘子打電話來詢及我近況；短時期我若不去台北，這星期她就下台中找我玩。
有朋將自遠方來，很好，我很開心，但我更擔心她的身心狀況這半個多月來好不好，是不是“又”攬了些什麼超出目前能力的事上身。
我有此想法很正常。
釘子會得憂鬱症，而且還被醫生開重病証明，跌破所有人眼鏡之餘，追本究源，應跟她無意識中要求自已完美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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