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3-2
「嗨！」
天恩已感到身後有人貼近，直到肩上一下輕拍伴著熟悉的招呼，她飛快轉身驚喜道：「方泠。」順手拿過她身邊一位年輕人幫忙拎著的書包和大衣：「她還好吧？」
學校特准方泠在校穿著她的黑色開斯米羊毛長大衣。
問題衝著大男生，但方冷邊穿上大衣邊輕笑一聲回道：「他一定說不好，事實是我好得不得了。我決定要動手術了。」回頭對中等高度的細瘦大男生笑笑：「放心，學校有天恩，我不會有事的，你去忙吧。」
年輕人對天恩斯文一笑，「謝謝。」真的就掉頭往一旁有司機駕駛的車子坐進去，隔著玻璃還跟她們揮揮手。
方泠回一個靜靜的微笑後再看看對街仍在對著手機隔洋打屁的亦賢，輕笑道：「這人真惹眼。剛才小洪就說怎麼沒被人挖去進演藝圈；生就一副保準紅透天的小生駕勢。」
小洪就是剛才方泠的護花使者。方泠曾說：「我們倆家祖父輩是好朋友，洪家男丁旺，我家只一個不像人的女兒。洪爺爺戲言把小洪嫁給我，拜託，他還真當回事，動不動往我家跑。我爺爺還說這童養媳是金子打的呢。」
洪家醫生世家，方家小公務員。方泠的健康狀況使她看事隨緣，所以一跟天恩成了朋友就介紹小洪是「我的私僕」。
天恩頭也不回，拉著病西施緩步進校門：「是有人找他呀。他跟人家說『你想害現在這批偶像沒飯吃嗎？』『要入行我幹嘛要吸血鬼經紀人』什麼什麼的渾話。還是覇天叔出面擋掉的。」校門口到教室的距離天恩自己走一眨眼就到，但半扶著方泠，她也跟著蓮步輕移，一路上師長、同學招呼打不完。「妳說決定動手術，什麼時候？」
話題轉得快，但聲音中的關心是真。病西施知道天恩不想談那帥小子，笑笑道：「明年暑假——唉喲！」沒料到會在校園內被人撞，方泠身子一歪，天恩飛快勾住她腰穩往。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撞了人連聲抱歉都不說的背影：「咦？」
方泠輕笑：「別咦了。見怪不怪，那女生恨死妳了。知道妳在乎我，撞我是想傷害妳。人雖聰明漂亮但妳不會認得，功課和社團都不特別出色，妳們沒交集。隔壁班的。」
「嘖嘖嘖。」天恩斜睨她一眼：「真行。」
「跟妳說喔，」方泠扶著扶梯緩步往上走：「像我這種什麼活動都不能參加的病號，大家往往懶得跟我接近，更多的是把我當隱形人。妳絕想不到體育課時在操場邊我聽到了多少八卦。天恩，」方泠腳一頓，側過身子抬頭對天恩認真道：「這個女生叫王曉彤，雙親正常但她不正常，她討厭比她漂亮又受歡迎的女生，妳是全校師生寵兒，因此成了她頭號敵人……」
「好好好，我知道了，我會小心注意。」見方泠一口氣說得臉色漸白，天恩只想快把她弄進教室坐好。「我揹妳好不好。」
「不好！」方泠直視天恩：「妳聽我說。她不知打哪兒得到的消息說妳是什麼財團公主，高亦賢是什麼財團小開，妳哥已被某大財團董事長看中是內訂未來女婿……妳別笑！」
方泠清麗的小臉太過嚴肅，天恩只好忍住大笑，但嘴角的笑意直染晶亮雙眸，使得178身高上的亮麗五官更形引人注目。「倒也沒說得太離譜。我哥兄弟倆我是不清楚啦，但我們老董每次要我跟著去和一些其他老爺爺董座們吃客飯的時候，是很喜歡把我說成『我們公司的公主』。唉唉唉，有這麼高頭大馬的粗魯公主嗎？」
「這不好玩。」方泠嘆口氣：「真的一點也不好玩。妳不知道，這小妞是惡魔，高二就勾上一個大他十二歲的已婚科技新貴。走吧。」天恩太惹眼，停在半樓梯上一直有人打招呼，每句話都說不全。
方泠聲音低了些：「她一直要對方離婚，對方不肯。至少她還知道事情不能吵開，沒去找人家老婆鬧。最近事情有了大轉彎，她懷孕了。」
「連這妳都知道。」天恩猛搖頭。
「我就坐在她旁邊，她自己看不見我，硬要說給她同學聽我有什麼辦法。天恩，不是我多心，我老覺得她會陷害妳什麼的。她討厭妳這件事本身就夠怪異。」
「要陷害我有點難吧，我又沒讓她懷孕。好，明夏的開刀是怎麼回事？」
方泠還想說什麼，教室已在眼前。進教室後的謝天恩是全校的謝天恩，兩人的悄悄話時間結束。「化學老師在那邊叫妳。中午再聊。」
「好，我會找妳。」看方泠坐好，天恩拿出筆記本：「這幾天的國、英、數，妳先看看，不懂的做記號我再教妳。」
「謝了。」目送大步迎向化學老師的天恩，敏感的方泠沒來由打了個寒顫。
（未完待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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